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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多边贸易体制前路多坎坷
2017-12-21    

1214日,第十一届WTO部长级会议在阿根廷落下帷幕。此次会议未有共同声明或宣言发布,这也意味着此次会议未在主要谈判议题上取得突破。尽管对于这一结果业界已多有预期,但由此凸显的全球多边贸易体制面临的挑战及其未来走向仍受到了不少关注。

1218日,全球化智库(CCG)在北京举行主题研讨会,邀请国际贸易领域的专家学者就全球多边贸易体制的变化、趋势以及如何维护多边贸易体制等问题展开探讨。与会学者一致表示,目前以WTO为代表的全球多边贸易体制发展处于最困难的时期,成员间分歧较大,多哈回合谈判难以推进,给WTO的未来走向蒙上了阴影。但也有不少学者指出,有鉴于全球多边贸易体制在推动全球化进程中的不可取代的作用,各方坚守住这一困难时期,未来WTO仍会在全球治理中发挥重要作用。其间,中国应该更多参与、维护全球多边贸易体制。

最困难的时期

“目前,WTO处于最困难的发展时期。”CCG高级研究员、原驻美公使何宁指出,因各成员间利益寻求的差异较大,相关议题推进滞缓,尤其是推进过程中领头羊的缺位,致使多边贸易体制的发展面临较大挑战。

此次WTO部长级会议举行期间赴阿根廷参会的中方智库代表CCG主任王辉耀感受颇多,由于目前美国对多边贸易机制的态度不积极,他此行接触的专家大多对WTO的前景持悲观态度。

何宁认为,以2003年坎昆会议为拐点,WTO的发展即一步步陷入困局。此前,即使一些发展中成员在很多问题上表达不同意见,但因为当时美国、欧盟等主要发达成员起着带头作用,能够促成决议。而现在,特朗普政府对多边机制不感兴趣,甚至有声音怀疑美国会在2018年退出WTO。同时,多边贸易一项很重要的原则就是协商一致。从理论上来说,只要有一个成员不同意,不参与形成共识,决策就很难顺利达成。

CCG特邀高级研究员、商务部贸研院原院长霍建国介绍,WTO成立后的早期阶段,各成员主要集中推动降税,之后随着发展中成员的不断增多,谈判议题更多集中于发展中成员应享受的差别待遇,发展中成员与发达成员的利益诉求差异日益凸显。这也增加了谈判难度。

WTO相关议题推进滞缓的同时,地区和区域互惠贸易协定更多生成,且在贸易发展新形势下,WTO尚未形成新的机制。这都给多边贸易体制的发展带来了挑战。

坚守过冬

未来,全球多边贸易体制的走向会怎样?

尽管与会者对WTO目前处于最困难时期的判断表示认同,但他们也认为,多边贸易体制遭遇的寒冬终会过去,只要坚守度过这一困难时期,未来WTO仍会在全球治理中发挥重要作用。且美国不会轻易退出WTO,只是在当前形势下加强了双边和区域贸易关系的建立。“无论从跨国公司的海外资产,还是从全球投资和贸易发展走势来看,全球化仍在不断推进。”CCG高级研究员、中国驻纽约和旧金山总领馆原商务参赞何伟文指出,基于此,多边贸易机制体制仍有存在的基础和必要性,且会不断发展。

在何宁看来,当前,自由贸易协定之所以盛行,主要是因为多边贸易体制的发展遇到了困难。需要注意的是,双边贸易也是在多边贸易体制、规则框架下发展起来的。且相比多边贸易体制在推动全球贸易发展中事半功倍的效应,双边和区域贸易谈判所耗费的精力和成本更多。

与会专家指出,即便出现最极端的情况,美国选择退出WTO,只要其他成员坚守,全球多边贸易体制仍可存续。且美国国内法中有关贸易的规则多与WTO规则一脉相承,即便美国退出WTO,其国际贸易规则风向也不会发生较大转变。

中美之间本就有很大的利益联结,不论特朗普是否在位,全球第一和第二大经济体之间存在也需要达成更多共识,两国应尽可能在更大程度上实现双赢。CCG特邀高级研究员、对外经贸大国际经贸学院教授崔凡认为,中美两国对未来的贸易投资规则走向均有巨大需求。这直接涉及双方的海外利益和全球利益,中美应该寻找一个合适的平台,为未来长期的全球经济治理建立规则体系。

破局

对于多边贸易机制如何破局,何伟文认为,针对WTO各成员间现有的矛盾分歧,寄望多哈回合谈判的相关议题在短期内取得成果并不现实。可尝试设立各成员关注的新议题,如在电商、数字经济发展下的知识产权保护及就业和经济增长等议题上凝聚更多共识,获取突破。同时,“二轨外交”的重要性也不应忽略,通过达沃斯论坛、国际智库交流等渠道以持续推动各成员在WTO议题上的共识建设,可能会收到较好效果。

在这个特殊的时期,中国在多边贸易体制发展进程中的参与和推动程度被更多寄望。对此,何宁认为,当前,中国要练好内功,特别是在多边贸易体制处于难关的当下,中国更应坚持对相关规则的尊重,逐渐成为全球经济体系中的榜样,获得其他成员的信任。

关于专家提及的人才储备问题,王辉耀提出,中国除了重视自身人才培养之外,也可以聘用国际专家为我所用。此外,中国可更多思考如何与自己的“朋友圈”共同维护多边体系,同时练好内功,深化改革及法制建设。